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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没吃早堂面,都觉得假期不完整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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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来没吃早堂面,都觉得假期不完整”

2月1日,牛肉米粉店外排队“过早”的人们。 新京报记者 刘壹昭 摄

我的家乡在湖北荆州,是座拥有千年历史的文化古城。

浩瀚的长江水卷起冬日残阳的倒影,击浪声里,依然有“刘备借荆州”、“关羽大意失荆州”等三国英雄故事的回响。如今,长江之上建起雄伟的荆州长江大桥,这座小城仍在岁月里安静地生长。

被荆州小城的历史古韵所滋养出的,还有荆州人轻松安逸的生活方式。对于大多数荆州人来说,“过早”是很重要的一件事,也是开启一天生活的第一步。

“过早”,即吃早餐。荆州的早点种类丰富,以面条、米粉为基础,衍生出早堂面、牛肉米粉、中连面、大连面等品种。根据荆州人的饮食习惯,又出现了元豆泡糯米,锅盔等十余种小吃,能做到每天吃一例,一周不重样。

我对“过早”的印象,是从天还未亮的清晨开始的。凌晨三点,荆州传统“过早”手艺人便开始了劳作,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或面,经过手艺人的掌勺,最先被递到起早上学的学生手中,然后是来晨练的老人,最后慰藉了小城上班族们的肠胃。

“过早”,成为了从天南地北回来过春节的人们重新融入家乡要做的第一件事。洗去奔波的疲惫,食物给人们带来慰藉的力量。“过早”唤起的不仅是味蕾的复苏,还有归家的人们与这个城市重新建立起来的联系。

念想:小孩还未归,拜托多开几天

一周前,西园面馆老板钱振彪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,红纸黑字:“本店从2月4日(腊月三十)开始休息,于2月19日(正月十五)照常营业。”

钱振彪说,在往年,面馆通常在腊月廿六就停止营业了。之所以今年出现这样的改变,主要是由于来找他打招呼,要他推迟几天闭店的人太多了。

他们大多是这个城市外出工作、学习的年轻人的父母。在以前,年轻人一般腊月廿四左右才能陆续回到荆州,刚好错过了面馆的营业时间。“不止一个家长来说,小孩过年回来,心心念念吃我们家的面,所以拜托多开几天。”

钱振彪今年64岁,说这话的时候,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别处,但也掩饰不住高兴。从1961年开始,钱振彪的父母就开始从事“早堂面”生意。1981年,钱振彪有了自己的店铺——西园面馆。

从开业起,“早堂面”一直是西园面馆的招牌。所谓早堂面,就是以猪大骨、鸡、鳝鱼、鲫鱼熬制的汤作为汤底,配上精心擀制的碱水面,加上“码子”,就是面的配料,以肉菜为主,包括猪肉、牛肉、鸡丝、鳝鱼丝,能极大地增添面汤的鲜度。

“早堂面”是荆州市沙市区的传统早餐。1994年,沙市市和江陵县撤销,建立荆沙市(后改名荆州市)。而在此之前,沙市是一个典型的通商口岸城市,是上至重庆,下至汉口、上海的重要航运枢纽。

码头文化根植于城市的基因中。钱振彪的父母曾告诉他,码头工人每天凌晨上工,干的都是体力活,特别青睐油多、口味重的早餐,并且有“喝到第一锅汤”就是吉利的说法。因此,早堂面重视汤底的烹制,辅之以肉菜作为“码子”,以适应工人的需求,后来也逐渐融入普通市民的生活中。

据沙市《商业志》记载,早堂面最早已于清代出现。早堂面的创始人是“汉剧大王”余洪元的父亲余四方:清道光十年(公元1830年),余四方从湖北咸宁来到沙市,在刘大巷口开办了“余四方面馆”,经营汤面及各样炒菜。该面馆上半夜熬汤、制码,天未亮就开始经营,上早班的小二叫早班为早堂,故名早堂面。

这些年,早堂面的价格,从钱振彪小时候的三角,到上世纪90年代的七角五,涨到了现在的五元。这背后的因素,除了物价上升,也有荆州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。“小时候,吃早堂面是很奢侈的事情,就等着一周打这一次牙祭了。”钱振彪说,而现在,吃早堂面基本已经成为了人们日常消费之一。“尤其是回来的年轻人,回来没吃碗早堂面,都觉得假期不完整。”

付喜就是早起特意来吃早堂面的年轻人之一。今年28岁的付喜,已经在深圳工作了两年。刚到深圳时,付喜怀念家乡的过早,常常在电商平台上购买加工过的早堂面“解馋”。每年回荆州,付喜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挑一个时间来吃早点。“过早已经成为了令我假期早起的唯一动力了。”在面汤升腾起的一阵白气中,付喜抬起头,眼镜蒙上一层雾气。她说,今天吃完早堂面,她还打算明天去吃牛肉米粉、元豆泡糯米、锅盔等其他过早。“算一下,每天吃一样,假期也基本上无憾了。”

坚守:一年365天,有350天在早起

2月1日上午9点来钟,西园面馆候餐窗口处排起两列长队,来得晚的站到了面馆门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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